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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R】《聽見歌再唱》 觀影布農文化

由國立臺北大學社科院 USR 計畫、任林教育基金會與耶魯心靈工作坊攜手合作的「耶魯電影讀書會」,在北大圖書館的協助下,於226日迎來第31場盛會,一起觀賞2021年上映的台灣電影《聽見歌再唱》(Listen Before You Sing),一片改編自馬彼得校長真實經歷的故事電影,由楊智麟執導,以及馬志翔(飾演方雅各老師)與陳嘉樺(飾演音樂老師黃韻芬)主演。劇情描述一所面臨廢校危機的布農族小學,由體育老師方雅各和代課老師黃韻芬帶領孩子組成合唱團試圖保校,在經歷挫敗後,卻引導學生找回布農族最自然的和聲特色。決賽當天,雖遭遇山崩阻斷山路,仍克服困難趕赴會場,最終展現了美妙的歌聲,贏得全場最熱烈的迴響。楊導演以幽默而質樸的視角,描繪偏鄉教育的真實樣貌,也透過布農族孩子們的歌聲,探討教育的本質、文化認同,以及「如何找到自己聲音」的人生哲學。

觀影結束後,在梁美霞老師的引導下,與會夥伴熱情分享觀影後的深刻感受與生命經驗。劉淑理首先分享自己過去在臺東與原住民朋友相處的經驗,讚嘆布農族天生合音的能力(不需伴奏即可發出八部合音);影片中有句台詞「孩子的信心,可以用掌聲來擦亮」,孩子、甚至是成人的自信,也都需要被鼓勵與讚美。

闕寧慧從宗教與心靈層面分享感受,身為道教與佛教信仰者,她將布農族的合唱方式與寺廟中的頌經、梵唱相互連結,認為那都是人與天地、自然或上天之間的一種心靈溝通;她回憶起曾在山頂大聲唱歌、讓聲音從丹田自然發出,感受身心靈都被釋放,以及全身舒暢的美妙感覺。她也談到自己童年曾因聲音太大被老師責備而不敢唱歌,但看完電影後重新找回勇氣,決定再回到唱經班練習唱誦。

梁丕賢認為電影呈現了信仰帶來的力量;當面對廢校危機與未知挑戰時,信念讓人勇敢跨出一步。他特別認同電影中「為什麼原住民唱歌要跟平地人一樣?」這個問題,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與特色,只要勇敢展現本質,就能創造不同的價值。

陳百芳則從教育的角度觀察到,教育應該尊重每個人的差異,找到最適合的方式;她也被電影中部落長者們用歌聲祝福孩子遠行比賽的橋段深深感動。此外,她也指出雖然老師擔心廢校壓力、合唱比賽失利,但孩子卻因觀眾的掌聲而開啟信心,反過來鼓舞了失落的老師。

85歲的侯彩薇也分享自己60多年前,任教小學薪水微薄時,為了栽培三個女兒學樂器,毅然買下鋼琴(當時一架鋼琴七萬伍仟元,一棟房子才二十萬元)。她認為「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音樂能讓家庭更和樂 ,如今她仍在教會學習烏克麗麗與打鼓,真正實踐「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

賴素卿分享這部電影反映了偏鄉師資缺乏、隔代教養等真實的社會問題。電影中歌詞「媽媽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孩子的成長。雖然每天都很辛苦,但她的心裡是喜悅的。」描述了母親關心孩子成長的心情,也讓她深有共鳴。她進一步提出「第三人生」的概念:當孩子長大成人後,人生的焦點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勇敢探索新的學習領域,突破過去的角色限制。

廖逸芃特別欽佩男主角方老師永不放棄的精神,在資源匱乏下展現韌性、遇山崩路斷想盡辦法排除困難完成任務、從不懂指揮到主動爭取贊助;方老師證明了「專業」不一定要走傳統老路,與學生共同討論出的創意肢體動作,反而更能體現與眾不同的價值。

96歲的李悅音(楊媽媽)分享自己任教小學35年,多年帶領國樂社參賽奪冠的經驗,並親自示範「丹田呼吸法」,強調聲音必須從腹部深處自然發出,才能有力量又動聽。她提出「百次練習說」,認為任何一首曲子或技能,至少要練習一百次,才能真正內化成為自己的能力。她表示目前還在學烏克麗麗,鼓勵大家重新拿起曾經放下的樂器,成為當天夥伴們最佳的學習榜樣。

最後,由楊子菡教授總結,她指出這不單是師生逆境求生的紀實,更是一場在挫折中尋回族群認同與生命價值的動人旅程。故事以兩次合唱比賽為經緯。首戰失利,評審的一句:「你們是布農族,為何唱得和平地孩子一樣?」意外開啟了追尋傳統根源的契機。當來自平地的音樂老師在部落營火旁,被長輩隨興吟唱的生日歌所驚艷,她開始帶領孩子採集長老的傳唱,並學習蘊藏其中的智慧,顛覆了原本的「合唱時要專注自己的聲音」和「唱得好的才能唱」,以競爭為主的教育模式,重新認識「沒有不好聽的聲音,只有不適當的位置」和「聽到別人的聲音再唱」,強調合作、傾聽與互相成就的部落傳統。學習從聆聽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只能讓自己在適當的位置發光,還能襯托和支持別人,結合成美好的和聲。孩子在過程中體驗部落傳統的優美和價值,重新與自己的生命源頭連結,更深的接受自己的原民身份,並以此為榮。當他們再次啟程參加比賽,得到整個部落的支持。並在賽中向世界展示與眾不同布農族的聲音、呈現布農的光彩。祝福我們每一位也能找到自己的獨特位置,不但成就閃亮的自己,也能襯托照耀別人,營造更光明和充滿希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