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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傅達仁學長 社科院舉辦尊嚴善終立法座談

國內知名體育主播、臺北大學第三屆傑出校友傅達仁2018年遠赴瑞士,在醫生協助下擺脫病魔的糾纏,走上尊嚴善終之路。在學長逝世週年之際,臺北大學社科院前瞻計畫、中華安樂善終立法促進會、及臺灣發展研究中心11月6日下午在民生校區共同舉辦「2019尊嚴善終立法座談會--紀念傅達仁」,前衛生署長葉金川與楊志良、立法委員曾銘宗與許毓仁、江盛與陳秀丹醫師、及康寧大學馬西屏副校長等專家學者,以及關注尊嚴善終的民眾八十餘人,一起探討尊嚴善終在臺灣的未來。

會議一開始,由「中華安樂善終立法促進會」傅俊豪理事長回顧父親傅達仁在瑞士尊嚴善終的歷程,並播放傅先生臨終前的囑咐,以及對於臺灣社會的真摯呼籲,讓眾人了解傅先生的選擇以及推動安樂死合法化的信念。

推動臺灣首次安樂死公投、嘉義基督教醫院婦產科醫師江盛指出,安樂死並不會與臺灣現行的《安寧緩和條例》及《病人自主權利法》相衝突。歐洲小國荷蘭實施安樂死已久,荷蘭將安樂死列在病患「臨終抉擇」的選項之一,給末期病患一個選擇的權利,由病患評估是否使用安樂死。歷史上也有諸多哲學家認為「人若活得沒有尊嚴」,自殺便是一條拯救自己的方式,反倒是「自殺有罪」是近代才興起的觀念。

江醫師曾對醫師進行調查,37%的醫生認為病患處於持續性的植物狀態,法律代理人可以撤除維生醫療,29%表示難以決定,34%認為不該撤除。針對處於植物狀態的病患若產生感染情形統計,則有49%的醫生認為可經由法律代理人決定撤除治療、34%認為可選擇不治療,僅17%認為應積極治療。他舉出國內王曉民以及國外案例,再度喚起國人2018安樂死公投主文的印象--「你(妳)是否同意,意識清楚的重症病人經由諮商團隊評估,取得共識後,可由醫療團隊協助死亡」。

長期參與「病主法」的陽明大學附設醫院陳秀丹醫師表示,在加護病房經常看到親人可能基於感情或金錢等原因,讓重症病患不能輕鬆地離開人世,但根據統計,臺灣加護病房的治療中,超過五成屬於無效醫療,開銷卻占加護病房八成以上的醫療費用,凸顯臺灣重症病患不能自主善終的困境。

陳醫師也說,若有人願意自費永久住在病床上,法律可以保障他的選擇,但法律並不能剝奪其他人拒絕永久躺在病床上的權利。他主張病人應該擁有自然善終的權利,也是過去臺灣傳統社會面對死亡的主要方式,在病到不能吃喝的脫水狀況下,腦內嗎啡生成自然增加,或是因心肺衰竭而二氧化碳增加,都是老天給人的自然退場機制。因此建議考慮修《病主法》,讓更多病患能因此受益。

前衛生署長葉金川認為,《病主法》只能保障末期病患停止續命治療及維生治療,並非病人自主善終的體現,自主善終包含病人自主執行藥物終結生命以及醫師執行藥物終結生命。他提到,政府制定《安寧緩和條例》與《病主法》,都彰顯善終已成為社會主流民意,安樂死合法化是趨勢,未來要推動安樂死合法化,可以選擇修《病主法》或另訂專法,並且提出推動上的建議。

立法委員許毓仁參酌荷蘭、加拿大、美國奧瑞岡州、以及澳洲維多利亞省等地相關立法,今年10月23日在立法院正式提出「尊嚴善終法草案」;立委曾銘宗說明立法院目前的生態以及未來可努力的方向。

前衛生署長楊志良則以親人臨終的案例,分享過程中的感受,同時呼籲未來相關立法要多尊重病患以及民眾的參與。

善願愛心協會會長郭志祥舉過去代替政府處理無名屍後事的真實案例,事後發現死者是位八十多歲、久病臥床的母親,因為不忍增加兒子長期照護負擔,因而選則在十八王公廟外海尋短,認為之所以發生這樣的人倫悲劇,就是因為臺灣並未提供高齡重症病人周全的「臨終抉擇」所致。

「推動安樂死合法化,不只是為了現在的病患,更是為了將來的自己。」安樂善終立法促進會副理事林振裕認為,臺灣從《安寧緩和條例》到《病人自主權利法》實施,經過20幾年時間,社會上逐漸接受尊嚴善終的觀念,後續仍有待繼續推動。